安迷狮

如果你曾见识过他的眼睛,便会知晓何谓神性。

颜生:

凹凸世界雷安向文漫合志-《LONG LONG AGO 》一宣

刊本信息 

原作:凹凸世界 

CP:雷狮×安迷修 

尺寸:A5

分级:全年龄向(PG-13)

页数:170↑-210↓ (工事中)

刊名:《LONG LONG AGO》

定价:68-78(待定)

常规:正本+书签×2+贴纸+明信片×5

特典A:别册(文+漫)《NOW!》 

特典B:雷安星球挂件 

 二宣:1月25日 

预售:2019.1.31-3.5

STAFF

主催:安颜生 

The first year:(漫)世奇  @线感 

The second year:(文)檎遥 @遥老板说雷狮好靓。

The third year:(漫)安颜生 @↑臣附议。

The fourth year:(文)子瞻  @無我夢中 

The fifth year:(文)森原  @林野 

The sixth year:(漫)文车老妖  @文车老妖-社畜 不爬墙 

The seventh year:(文)法法  @Lucifer 

guest:黑羽  @Blackfeather 阿猫 @电量不足3.49%/阿猫  南宫@南宫说肝稿地狱我好苦 木落 @某位不知名嘉宾

封面:昭辞  @TRIBEYE 

明信片:极光 @_▽音爆极地光▽_  苟苟 @拉粑粑能量  希 @稲稲稲子 肉比兔  @肉比兔 柚菱 @庭柚垂实 

 贴纸:北雨  @北极降雨 

特典别册:钙质(漫)@盖盖说ヾ(๑╹◡╹)ノ"劫桃(文)  @山桃 

特典挂件:松  @松正经 

校对:  阿猫 @电量不足3.49%/阿猫 

设计:sonder @sonder 

排版:Elephant

宣传:sonder

 从本次转发/推荐中个抽一个赠送全套,二宣开奖 

支持微信购买,但无法购买特典,渠道详情见二宣

PS:二宣时常规内物品,特典物品有可能会有些许变动,详情价格见二宣。

常规价格会在68-78范围内。

特典价格见二宣。


你对纸片人到底有个鬼的责任

無我夢中:

雷雨大风红色预警:



本篇开放转载,没必要评论,纯粹个人观点。一天后删,不打tag,不接受私信讨论。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写下这篇文章。以前也不是没有看到过这样挂人的例子,但在自己成为一名文手之后,才真正开始觉得某些东西越发重要。




 




先声明一下立场:我本人在凹凸世界的同人当中基本上是混乱邪恶,极其杂食,雷狮和安迷修我本人是雷安雷,但产出雷安;其他cp我也是拆逆无差。但今天花这些时间写下这些文字不是为了所谓的“自己圈子的生态”,后面的文字我不是以一名同人文手的身份写下的,而是我作为一名创作者的一些拙见,我希望我能尽可能地从客观的立场上来说明我个人的一些想法。




 




在讨论我们对纸片人有什么责任之前,一切都要从“创作自由”开始说起。




 




LOFTER作为一个公开平台,任何人都可以在平台上发表自己的个人作品供他人浏览,与同好交流。为了避免一些特殊题材或个别内容对读者造成不适,不知道从多久远起,文手和画手们养成了预警的好习惯,在文章开头告知大家文中可能引起大家不适的内容,并提醒回避。创作者在进行预警之后可以开始他的自由创作,而对预警内容不感冒的读者粉丝们则可以自行关闭。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看到预警之后,还会点击进去浏览,然后在看到反感内容后,跑去对作者进行人身攻击,甚至出现了“挂人”这样一种现象和行为。




 




然而在这样一个边缘题材(或者更广泛意义上说会引起他人不适的题材)的创造争议中来说,创作者和读者究竟各自有着怎么的责任?




 




对于一名创作者来说,希望在享受创作自由的权利的同时,我更希望大家能够意识到你的社会责任




 




当你用文字开始创作故事的时候,作为作者你真的有意识到你的文字对你的读者有什么影响吗?当你开出童车和写下以对人物生理心理造成严重伤害为噱头的文字时,你根本没有办法预估到你的行为会对读者带来什么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影响。




 




尤其在凹凸世界这样一个平均年龄很小,粉丝基数又十分庞大的群体中,对于这些三观刚刚开始形成的少年人来说,这些敏感题材的作品会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谁都没办法控制。我们谁都知道恋童该死,你却写下了童车;我们谁都知道每个人都没有权利去伤害他人的肉体和精神,你却写下了以身体重度残废为卖点的同人,靠这些猎奇的内容去恶意挑逗大众的癖好。他们以后是不是会心里认可这些行为,会不会被这些文字或画面引导做出违法失德的举动,你敢说你写下这些内容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这些潜在的结果吗?归根到底,让我们现实一点,所有创作者对自己笔下的人物没有任何责任,你把他们写得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你对你的读者担负责任,而在这个层面来说,无论你是十万粉的圈内顶梁柱,还是十粉的圈内透明,你们身上所担负的责任是一样的。至于创作者爱不爱这个人物本身这种不可证伪的问题完全没有谈论的必要,爱或不爱从来都不是你承不承担责任的前提。




 




创作自由绝对不是一个创作者的保护伞,预警也不是规避道德和法律谴责的借口,当你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你就要有被社会道德拉出来指责的心理预期,而在大众非难后选择拿预警说事的作者和拥护者们,我希望你们意识到,这当中不是戳了某些人的雷点的问题,也不是什么“你看到预警点进去,自己活该还来ky”的问题,这是文字和题材本身出轨的问题,是任何借口和理由都不能掩盖的。




 




别和我提《洛丽塔》,即使在今天,在许多更为保守的国家和地区,人们都不能接受一个以“恋童癖”为主要内容的著作出现在自己所在地区的公共图书馆。




 




在知道一个社会的道德和法律底线的情况下,公开发表猎奇敏感的边缘题材,吸引同好和粉丝,这样的创作者,在我看来,没有丝毫的社会责任感。不断创作这些内容试探社会底线和敏感度,如果无意识形成风气,降低了整个社会的道德尺度,到那时才真的是一个社会真正的噩梦。当受害者鼓起勇气大声申诉自己所遭受的伤害,却被告知“这没什么呀,我以前看过这样的文章,那是对你的爱呀”的时候,你会心寒吗?而当那个受害者变成你的朋友、家人、甚至你自己的时候,有一天你会怨恨那些写出这些东西的人吗?




 




那么我们就有“挂人”的权利了吗?




 




我这些年待过的同人圈,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欧美圈、日本动漫各个圈,兜兜转转,一直到现在待在了凹凸。在进入凹凸之前,我不是没有见识过“挂人”这种行为——是个圈子就有——但我没有想到,挂人这种事情居然还能做成公共号?!不排除是我以前孤陋寡闻的可能,但我是真的第一次遇见圈子里挂人是有挂人墙这样专门一个挂人集成地的。曾经偶尔有幸翻阅了一下墙上挂人的内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但在这里我不是要和你们探讨挂人墙和挂人这个行为本身的对错,而是要讨论有些粉丝打着tag挂人的行为。




 




每次看到挂人的时候,正义小卫士都会说打上tag是为了 “让更多人知道这位作者的恶行”,“我不打算把他撕出圈子,但他的所作所为必须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不得不指出:无论你会不会后删tag,当你挂人又打tag的时候,不就是为了借助tag的高人气把你不认同的某个人驱逐出创作的圈子吗?你说出这样的言论,和又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企图以公共舆论的压力去限制他人的创作自由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无关乎这个题材本身敏感与否,今天有一两个人可以借助无知大众的力量赶走某些边缘题材的创作者,你为他们叫好,同样这些人有一天也可以以同样的手法驱逐任何不符合他们三观的创作者,而那个创作者很可能是你喜欢的某位写手或画手老师。而且这样的例子大家在各个圈子想必也见过不少了吧?




 




当你写下那些挂人的内容的时候,我希望挂人者或许也应该先问问自己,你究竟想反对的是这个作者本身,还是他创作的那些踩到红线的题材。如果是排斥这个作者本身,你可以拉黑,屏蔽,但是抱歉,你没有公开挂人的权利;如果你是反对他创作的边缘题材,那很好,但我希望你应该意识到你对于这部分创作内容的道德呼唤和维护,不应该是针对某个作者,而应该是针对这个创作题材。那这么看来无论从哪种意义上说,你单独拎了一个作者出来大加批判,都是十分不妥的行为。




 




如果你对一个作者的题材不认同,你可以私信礼貌地提出,也可以和自己的朋友谈论,但是当你打上tag的时候,那就不再是一个个人的抵制行为了,而是你在绑架这个圈里的所有人声讨对方,这毫无疑问是个霸凌的行为。所以请善用你的举报键。




 




让我来举一个例子吧。




 




和你们可爱的子瞻老师在谈论到关于创作底线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在强制play这件事上出乎意料又顺理成章地表现出一致的观点。




 




强制play——又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说,强制性行为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本人混乱邪恶,基本没有我没吃过的cp,强制play几乎是个cp都有过,仅仅是因为人物性格不同,所以有些cp中出镜率更高,有些则低一些罢了。




 




强制paly本身是个真实的性癖爱好,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人会通过这样的角色扮演寻找性爱快感。有些作者的强制play确实非常好吃(我得承认我看过,甚至手上也在写,而且很多我也很喜欢)。但同样是越轨题材,为什么恋童和生理残障题材就要被拉出去写大字报,但是强制性行为就会有许多人叫好?




 




这样的题材没有人挂,说明了一件事。当那些创作恋童等边缘题材的作者被挂的时候,挂人者并不见得是出于道德层面,很大程度上只是这些题材引起了他自己的不适罢了。如果你真的道德感那么强的话,为什么不去挂明显受众群体更大的强制题材?




 




而强制play的创作者们也不要以为自己没有被挂就是没有问题的,无害的。就像我说的,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让角色之间发生强制性行为,这件事本身无关乎热度、创作自由和你被挂与否,它本身也是一个踏过红线的题材,我们心里在满足自己一些超现实的趣味的同时,心里也要有清晰的认识。




 




卫道士们也别去批判人家路人安和路人狮的tag,mob向本身是没有什么违反道德的,有些人追求身心都纯洁的恋爱,有些人愿意接受身心不唯一的爱情,这本是只是个人选择和爱好问题。现实关系中也不是没有开放式亲密关系。




 




让我们来回答最初的问题——当我们创作的时候,我们到底是对谁负责?对于纸片人,我们哪来的责任,我们身上所背负的所有责任都是来自于我们的读者,作为一名创作者,无论你是雷安还是安雷,瑞金还是金瑞,你待在凹凸,还是蹲在火影,吃的是哪个作者的粮,喝着哪家官方的奶,你本身都对你写下的文字和画出的作品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对于同人粉丝们,尤其是凹凸圈许多年龄尚小的粉丝们,我希望你们能够有明辨是非的鉴别力,不要让华丽的文字和有趣的情节掩盖了你们对错误的感知力,当你在欣赏有些看上去很带感的内容时,请一定区分现实和虚构,为了创作我们有时或许真的不得不朝现实退后半步,争议问题和题材也是值得探讨的,但对于在现实中究竟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请一定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当你认为你喜欢的作者创作越轨题材时,我希望你们能礼貌友好地向他(她)提出这一点,我相信他们会给出合理的解释,而如果确实有不妥当,我希望创作者们也能拉下面子,接受这样的好心建议,做出一些修改。




 




我也欢迎在我未来的创作过程中,我的读者和朋友们来监督我的作品,毕竟很多时候自己是意识不到自己发生的错误的。




 




最后让我用这些内容进行收尾,请大家务必看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 【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国法律上还没有完善,但我还是补充强调一下,对于男性和男童实施所提及的行为,一样属于强奸范畴,无论实施方是男是女。)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 【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条文注释 




  妇女、儿童,分别指十四周岁以上的女性和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




  猥亵,指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进行性交以外的淫秽行为。就猥亵妇女而言,并非所有猥亵妇女的行为均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因为猥亵妇女的行为构成本罪必须违背妇女的意志、以强制的方式实施。这种强制的方式包括暴力、胁迫或其他使妇女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的行为。就猥亵儿童而言,猥亵方式上则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只要有猥亵儿童的行为即可构成本罪。本罪只能由故意构成,但行为人无奸淫的目的,这是本罪与强奸罪相区别的重要标志。根据《刑法》237条第3款的规定,行为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儿童的。由于儿童对性的辨别能力很差,法律并不要求行为人实施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不论儿童是否同意,也不论儿童是否进行反抗,只要对儿童实施了猥亵的行为,就构成本罪,就应当立案侦查。









雷安画手&写手整理

我🐴。


一只咸喻:

·是希望lof能有列表有备注的延伸产物,方便一起吃粮
·【可能有些老师我还没有发现!如果没看到请安利给我排序是乱排的orz,都是珍宝!!!
·【建议到原lof来转载最新版本的。】
·戳下划线就是链接
:编辑一次一条下划线。2018.10.15日起。
——
老师们的组合公共号(有文有图有马术比赛)
接雷安投稿的委员会
雷安每日优秀tag整理


【目前来说还在持续更新的】画手
酿总  露露  漫哥  苒苒  间哥  莉爹  莉爹的小号  幽哥  奏哥  嚼爹  無老师  昼老师  糖喵  莱姆老师  夜老师  级哥  腌哥  午晨哥哥  桑子老师  灰总  深和老师  海龟老师  终夜老师  立立  贤哥  普普  萱草  杠杠  咕咕嘀  星音老师  报纸老师  泥下老师  独角鹿鹿  朱律砂老师  麦麦老师  更西老师  普普  可乐罐  昭辞  生姜  鹤老师  莉迪娅老师  星缀老师  品老师(除雷安还产各种拆雷安的注意)  犟社长  冷饭老师  流珠老师  芋头老师  白鱼老师(杂食注意)  退老师  黑胶老师  盐老师


【文手】肉卷老师  十一哥  法法老师 简老师  牛奶糖老师  阿凉老师  秃杉老师  阿梓  北泽老师  十字老师  寒衣老师  白鹭洲老师  饼哥  米苏老师  背彻老师  芷锦老师  疾风老师  a哥  泡哥  京霍老师  白桑老师故霖霖  桃桃  晨哥  koki老师  奏哥  惜袭儿  阿基  林子大老师  闻绍老师  篮子老师  岚兰  起司老师  纸老师


 【翻翻总能看到以前有过的雷安/很久没更新】
酿总的小号  露露小号  桑竹老师  原则老师  虎爹  叙叙  泽哥  电总  吃爹  突突哥哥  芥末老师  炉哥  竹老师  吴爹  栗老师  言帅老师  维鲁老师  叉老师  星望老师   y子老师  芽生老师  野老师  咸鱼遥老师  允露老师  名前老师  系子  海带菜老师  三哥  昕老师  硫磺火老师  自然老师  挥哥  髁老师  伞老师  氨老师  以太老师  云久老师  豸連老师    toki老师  泥马老师  灰老师  妖锅  雾老师  樱喵老师  雷安现世旅行365天(不知道——该叫什么老师!我的锅我的锅)  九河老师  茶老师  tokira   利哥  吉丹三老师  肥肥  笑老师  钥老师(含各种拆雷安的注意)  越老师  醋老师  胜老师  香老师  纱老师  游暮老师(杂食注意)  森哥  卤蛋老师  黑喵老师  茶老师  川哥  全息老师  挥爹(杂食注意)  小翼  阿柚  宵狐老师


【文手】浆白白  斯斯老师  萧辰老师  空号老师(?)  一雨老师  荷颜老师   琰轩老师  朝黛老师  空明老师  阿欣老师  言南老师  兰芽老师  moleko老师  老师  伞响老师  东东包老师  颜荀老师   一个疯狂产肉的研究所(有很多安哥性转注意)  栗子老师  良老师  沈清行老师  山鬼老师  西沉老师  白雎老师  子眷老师  及及老师  鹿柴老师  安零老师(杂食注意)  瓜子  桔老师  翅老师  Eunoia老师  耀老师  e哥哥  卷卷


看一下啦各位小伙伴,渃老师号被封了,补档在这个号!!

谷谷老师什么时候发文包

rt,占tag很抱歉💦💦一直搜不到谷谷老师的号求助一下。


必长久深自缄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坑王回来了(?)不过这次只是个不完整版本(毕竟因为时间等多方面因素),所以只到了图书馆剧情就结束了!!!

以及游戏的测试因为时间紧迫是我个人简单试了一下,如果遇到各方面的bug请及时私聊我!!虽然平时可能长时间不在

 

  

本游戏内容纯属虚构。

 

——

 

 

如若开始游戏后对话框中不显示字体,请安装游戏文件夹内“Fonts”文件夹内的三个字体。

 

 

——☆特别注意——

 

 

本作含有追逐战、解谜等要素,

 

 

且含有恐怖、流血、猎奇等异类表现,

  

 

无法接受↑的人请不要打开游戏,把游戏所在文件夹拖到回收站即可。

 

☆相关注意皆已标注,所发生的一切不适状况作者概不负责。

 

 

——————————

 

[名称] 溃离症-Anyone Here ? -

 

 

[版本] 0.7

 

[游戏时长] 2-4小时

 

[级别]R-15

 

[游戏结局] 暂且仅含有两个BE结局

 

[游戏类型] 恐怖探索解谜

  

[制作软件] RPGmaker VX ACE

 

[原作]凹凸世界

 

 

——STAFF——

 

(注: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作者&主要剧情&设定&谜题&测试] 亿百\木熙

 @ただの木熙です 

 

 

 

 ——

 

  

[制作] 亿百

  

[绘制] 木熙

 

 

 

——[特别鸣谢] ——

 

 

谜题帮助:ld\米斯缇娅\镜

 

 

 

剧情帮助:米斯缇娅\镜

 

 

视频帮助:子路

 

 

  

GUEST:白瑾\苏白\切肤子

 @一穷二白瑾 

(抱歉苏白的暂时还未找到!)

 @切肤子 

 

 

——

 

 

[注] 

 

 

游戏主要制作方仅为两人构成小型组合,请不要有过分苛求等无理取闹的行径。我们无法同时满足每个人的需求。

 

 

☆游戏的所有版权归作者所有。

 

 

——

[游戏介绍]

 

是在凹凸学院设定下安迷修的探索。

[游戏操作]

 

开始界面“Z”为开始游戏,“X”为继续游戏,通关后在标题画面按“W”便可进入彩蛋房间。

  

↑ ↓ ← → ——人物操作

 

 

           Z——确定

             

           X——取消\打开菜单(其中获得的物品需打开菜单来使用)

 

       Shift——奔跑

 

   Alt+Enter——全屏\窗口游戏

 

 

#游戏内 无法 改变移动速度,且部分房间无法启用奔跑

 

 

——

 

[开始方法]

 

双击Game.exe即可开始游戏。

 

——

 

 

[音乐素材] RPG vx Ace 自带音乐\音效\声效

 

           魔王魂

           小森平的免费音效 http://tairakomori.jpn.org/freesoundcn.html

  

           效果音源

           

           绿袖子

      

           still doll

 

           音楽の卵

     

           光闇世界-Monokuro-

  

           Christmas-徐梦圆

    

           TRICK or TREAT - 葉月ゆら

 

 

[图块素材] RPG vx Ace 自带图块

 

          ドット绘世界

 

          木熙

 

         (部分素材来源于百度贴吧,无署名 如若知晓相关作者及网站请联系制作者)

 

 

[窗口素材] 白黒洋菓子店

 

 

 

[脚本素材] RPG vx Ace 自带脚本

 

           光的圆周率

 

           影月千秋

 

           Claimh

 

           喵呜喵5

 

           柳之一

 

           Ccoa

 

           SLICK

 

           百页书香

 

           各种压力的猫君

 

           亿百

 

          (部分脚本的使用来自于www.66RPG.com)

   

 

 

           (花边素材来源于千图网)

 

——————

 

 

本游戏禁止解包等素材获取行径。禁止擅自修改以及二次发布。

 

 

CG插图所有权归木熙所有。

 

 

——

 

如遇BUG或游戏无法进行等问题,请在作者发布页面上进行反馈。

 

——

 

[提示]

 

请四处走走,说不定能发现一些前期就被遗漏的地方?

  

如果想达成比较好的结局,一直按照角色的要求及提示任务进行下去即可。

  

换一种思考方式的话,说不定能在某些方面得到意外的发现。

  

——

 

[关于实况]

 

自由。HE,TE彩蛋均可进行录制。

 

 

——

 

制作者lofter id: yibai10086

  画师lofter id: naiyemuxi

 

 

——

 

 

 

 

☆请勿二次上传。

 

 

转载请注明作者以及出处。发布页面转载自由。

————————

下载地址: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a8uHUTctUpWA_mQy-niH8Q

提取码: yjwp

 

——

手机玩不了

 
——
 
[关于实况]
 
实况是完全随意的!并且彩蛋开放!

以及请大家把游戏内的save文件夹属下的一切内容删除!!是我的疏忽!!!

你当是自由的。——致《无冠王》

西辰辰辰辰辰☆:

这是看完《无冠王》的repo,剧透!剧透!剧透!注意!!


一共写了2k字不带一张图,《无冠王》还没有拿到手的各位请不要打开!!(看完的各位还有发现什么彩蛋(?)吗好想一起聊聊QWQ


我永远喜欢酿总呜呜呜 @燃烧原野 


 


 


为了超棒的《无冠王》阅读体验,请确定已经刷过本子了再往下拉!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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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是自由的。——致《无冠王》


 


其实早在cp的day1下午我就迫不及待地看完了《无冠王》,初看完觉得内心满是波澜,现在n刷之后每次合上书仍然都想啊啊啊啊啊啊嚎叫着去操场上跑三圈(……?


 


故事是按安哥的视角展开的,虽然一开始雷安的互动真的好萌好可爱我好想打滚(?)但随着故事的展开其实处处都能感受到安哥的矛盾。“人性”和“神性”一直在一左一右地拉扯着他,是作为“安迷修”还是作为神的使者“Amicius”。作为“安迷修”的部分一直无法接受国家的繁华昌盛是建立在无数被剥夺自由的奴隶的血与肉之上的。可是,命运能反抗命运吗?“国”能反抗它的“王”吗?作为“国”本身能否定“国”吗?


一旦安哥选择了这样的道路,没人能预测这个国家会发生怎样的动荡,“责任感”让他动弹不得。


在无法视而不见也无法保证能改变一切的情况下,善良,责任感,以及对人民和国土的热爱成了囚禁住他的枷锁。


说起来如果雷总是神使的话,估计就不会care这么多XDD雷总估计会去当他潇洒自由的海盗然后在统治者做了什么事伤害到他的身体时才回来算账(尽管是个甩手掌柜也要理直气壮地秋后算账)。安哥就不会这么任性,可他身上人性的部分也绝不会就此泯灭,可以说,“安迷修”一直都在。


 


而大麻烦雷狮的出现了,他拉着安迷修的手想带他去这世上的任何地方。


于是,安迷修的世界不再只是一座小小的宫殿,它变得很大很大,不止有树影婆娑的美丽花园,还有所有人都欢笑着的盛大宴会(以及许多美丽的小姐姐x)。夜幕中有璀璨的星河闪烁,陆地之外还有无数水滴跋山涉水而来汇成的汪汪海洋……当所有人都将他视为“Amicius”的时候,雷狮说的却是:只要你想,你当然拥有这份自由。


自由是什么?


是可以不做伪装地混入人群,是可以去任何地方,是可以做任何事,是可以有任何想法,是可以……


 


爱一个人。


 


 


他爱上他了。


 


 


 


 


在安哥说出想成为一名骑士的时候,人性的部分其实已经占了上风,所以他会产生情感,会有私心,会请求雷狮“不要成为王”。


可如果抛下一切和雷狮离开,那安迷修就不是安迷修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国家,他注视着这片让他伤痕累累的土地,在等待希望的出现。在我的理解中,安哥身上就是有很强的“理想性”的,他祈求的也许是一个非常难以实现的世界,可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抵达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到底他真的是个很固执的人23333


在《无冠王》中他选择强迫自己成为“Amicius”,这是他守护的方式,他也许意识到雷狮就是那个可以改变命运的人,可他不会请求雷狮去改变这个国家,反而是请求他“不要成为王”,(安哥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呜😭)所以看到雷狮成为王的那一刻他会止不住地发怒,因为这可是,这可是……他两千年里的唯一私心啊……


 


他希望雷狮去追寻他所钟情的自由,希望雷狮能得到自己无法拥有的一切,他偏爱他,所以固执地希望他能得到这世上最上的好,希望他得偿所愿,希望他永远自由。


可我们雷总怎么如他的愿!(爆笑)你要我不要成为王,那我就偏要从你手中夺走这个“国”,你不舍得为这个不合理的国家画上句号,那就由我来代劳。我不是为你而来,我就是想这么做,土地也好,人民也好,我通通都不在意。


我不要你摆出一副牺牲者的姿态,我要你承认你是“安迷修”,我要你承认你早就为我动情,我要对你说:


“去成为骑士吧。”


 


而最后,所有的希冀与爱意都落地生根,得偿所愿。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看到最后我真的暴风哭泣,太浪漫了太感动了酿总你下凡辛苦了😭😭😭😭😭😭😭😭


 


接下来我想说说我发现的漫画里几个前呼后应的点XDD


①在试阅里雷总就说安哥“奴隶看奴隶还看得挺起劲”VS太子最后说出了真相:安哥才是这个国家之中最可悲的奴隶。


②雷总在成人礼的时候带安哥溜出去,在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是! 在雷狮说“如果你想见识海洋的美丽,就在此刻……”的时候是给了两个人眼睛的特写。VS后面安哥上宣告处刑台时,他和雷总说的,他已经看过了,很美丽的,紫色的海。


③最后“将你赠予的全部归还”的部分,要知道安哥是拒绝把王冠给雷总的,那么是什么时候安哥把这些祝福给了雷总呢XDDD简直就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了!!(命中注定我爱你x


话又说回来,我觉得雷总是没有这些品质的啊(爆笑)于是在我的理解中,这只是雷总暂时帮安哥“保存”了一段时间,恐怕雷总最清楚的是:一个自由的灵魂,一定会有归来的一天!


最后最后故事的结尾我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喜欢了!虽然安哥是作为骑士讨伐雷总而来,但也是遵守誓言为你而来了嘛23333333333


雷总请你!不要大意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还有完没完!?()都和好人做吧!!!!!(雷:还用你说?


 


我本来想感谢酿总带来一个这么完整的故事,写到这里我却觉得“完整”这个词不足以形容,非要说的话,这个故事是“饱满”的。剧情完满,感情线充沛而循序渐进,让人心动到不行的起和承,怎么猜也猜不到的转和标题的含义。它让人发笑,让人怦然心动,让人心里一惊,心情随着故事的发展就像坐了一趟生死时速的过山车(day1下午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看,此起彼伏都是“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在一起在一起”→“卧槽!??”→“卧槽!!!”→“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嗷嗷嗷😭😭😭😭”)


 


最后合上书,真的太太太太感动了!《无冠王》真的是无以言表的好,最后真的爆炸感动,酿总笔下的雷安真的太好了!能打破桎梏,能寻得自由,能有所爱,能有所相吻之人。


 


——你们的灵魂将永远自由。


 



2017年终总结

濑见三三:

不要拆穿我小号




一月




当时年少,鲜衣怒马,一点真情全部踩在脚下。


邦信《gay率论》我也不记得题目了怎么办啊




他低头喝了酒,酒液甘辛,辣气冲喉,像是尚且活着的时候,侠肝义胆,少年壮志,那些名为“年少”的情感从早已腐朽的心肝脏肺一股脑跑出来,熏得热气直往眼眶,眼前风雪,残鸟昏鸦,一片模糊。


苏靖《熄灯》我起名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这声音低而胆怯,是情人的絮语。


邦信《白鸟之塔》原来我真的很早就想搞哨向了






二月




有野猫绕过外面的围墙,在有月亮的黑夜里发春似的叫。


邦信《濒临窒息》




  那是他的白龙。将军四方征战,国士无双,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而消沉?


  他只向死而生。


  那一刻凤凰的翅羽全部展开,比鲲鹏振翼,更须九万里。甚至没有和青鸟告别,那样狷狂而浪荡,月光照着他每一片惊鸿之羽,因为太快,如同一道光,自下而上,飞进更深处的黑暗里。


  远处有雷声,卷着春雨,遍洒长安。


  是惊蛰。


白信《望海潮》我还蛮喜欢的wwww




  韩信脑袋还迷糊,刘邦却看见他的脸;隐藏在盔甲和刘海之下,年轻的,生的绝妙的一张脸,渲染着明亮的动人的白色,如同手里脚踝温柔,看不见钢铁般锋利的骨骼。


  ……是月亮。


邦信《旧茶》




  酒吞直觉自己不该多想。鬼王活的太久了,已经很少费尽心力去想一个人,可面对茨木,酒吞总是想。他想知道茨木在想什么,与其说是好奇,不如定义为探寻。——他总愿意了解茨木,这无名的少年被父母抛弃,在河中看见自己的鬼相;走投无路,逢眼尽是死地,被他路过,于是如同在涸辙吻到一口水。如此这般,茨木的命是他给的,名也是他取的,一点点磕磕绊绊的成长,也都由他带领——这大鬼从头到脚是他的印记,怎么敢有他不晓得,看不明白的心思?


茨酒《白首》喝喝酒打打架,出云国比婆山谈恋爱




 他知道他在逃避。


  关于两年前的一个夏天,由于父辈的隔阂而产生的争吵。互相质疑对方的信任,最终实在气不过选择了分手这个愚蠢的决定。绝对的愚蠢,就如同林殊曾经愚蠢的以为搬去江左也可以没有困难地找到对象。事实上林家少爷风流倜傥,示好的妹子不计其数,抵不过他一颗心冰若磐石,操控着轻慢的眼神从她们头顶掠过。


  有一个人,他爱之入骨;纵使年少漫狂,犯过不少错事,如今回头,试多少种方法也想让他回来。


苏靖《某年夏》欠了好久了还没写




“那不是’出逃’,在我看来,不过是对墙外世界的向往。我想知道外面的火焰之水,白银之海。困在墙内太久,我们已经失去了进取的灵魂和战斗的意志;然而,借助我这样的力量,希望可以绞杀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届时,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人是——”


艾利《出逃》




三月




 这句话成为开关。他裹着厚重的衣服站在那里,冬日的阳光透过钴玻璃照进羊毛围巾的皱褶,顺着形状滚下他年迈的脖颈。一瞬间眼前的女学生幻化成很久以前的影子,站在眼前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头发很长,眼尾含着笑,声音从唇边轻轻地飞出去。


  穿过山脉。穿过原野。穿过一切的春花和盛夏的泉水。穿过秋天的泥泞。冬天的雪。穿过阳光和依偎,穿过公园的长椅和北平的喷泉,穿过战火。穿过迫使别离发生的所有因素。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刘邦说。他提着书箱一步步地往外走去,脚步稳健,并且拒绝了女学生的搀扶。院子里落了叶子,他迟疑很久,没有停下去扫。


 “等到了教员室,泡一杯茶,我讲给你听。”


 


  他说。


  女学生懵懵懂懂地追着终身未婚的教授去了,朦胧间感知自己即将听闻一个埋藏很久的秘密。她所看到的扉页布满陈年的笔记和干涸的墨水,有思念从战火间穿越而来,带着一点傲慢而胆怯的关怀。


“要善于珍贵受情/天长地久/更要加倍地珍贵/爱情不是坐在公园椅子上的叹息/也不是月光下的散步/一切都是可能的/秋天的泥泞/冬天的雪/爱情是一支美好的歌/然而歌子不容易编好”


 “三月北平尚冷。路过书店无意看到,记得你好像说过要买这本诗集。祝好。”


 “信。”


邦信《西平》我挺喜欢的但并想不起来我要写什么




  他应该有一张刻薄的脸。然而实际赤羽信之介长相清秀,尽管眼尾眉间带出来一些锋利的傲气,当他摆出一副想要刁难的模样时也没什么人会相信。大家只觉得副会长心情不太好,可能是雨季影响;这样闷热的天里每个人的耐心都在燃烧,于是再没有异议,赤羽在半小时后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学校。


温赤《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它是有名字的但是我真的不记得它叫什么了




   整整八年的追随与陪伴在这时候一股脑入侵了他的意识。夏天,池塘,金鱼,荷花和红豆汤圆,少年人年轻的可怕的眉目和锁骨里只在幻象中存在的一汪水。他关于高考,前程的所有紧张,在这种安逸与柔和中成为了退潮的水,礁石屹立,白鸟盘旋。


邦信《无声告白》






五月





  哪里有年岁?哪里有过往?哪里有风亲吻过的,浸淫无数青春,又在朝堂家国里头片片剥落的少年美色?这分明是十四年前,少年将领探索边塞,分头而走,他满镇子寻找林殊的时候。他会在哪里?在店里头等将出炉的酥饼,就花生喝此前没敢喝的酒,或是提身上马,去看一眼三月万点春的塞上原?公主一渡素水河!将军住马,蛮歌响彻,他们从此没有前进一步。


苏靖《出塞》






六月


  亚历山大死了,然而新年的钟声响起来之前没人注意这个。伟大的皇帝一个人躺在尼布甲尼撒行宫巨大的床上,像头疲惫的公牛,呼吸浸满了乳香,橙花,百合,胡椒熏制而成死亡的气味。


帝二世《巴比伦葬礼》




  月光是长在他们之间的厚重白覃,充满耽溺情欲欢愉而发霉的诗句。


邦信《背德》




七月




  雷狮甚至觉得他自己已经来到大海上了——他的梦想,关于海盗与扬帆起航——这是哪里的海?他沉浸在遥远雨林的香气和铺天盖地的灰尾燕的迁徙里,舵手!——安迷修的睫毛挠在他脸上。为什么这么痒?


雷安《冷山》




  他们心照不宣地,含着对方的嘴唇,从喉咙深处发出混杂着昨夜酒气和出轨欢愉的笑声。


雷安《狮心》




  那可能是文明腐烂前最后的浆液,或者道德垂死前哀嚎的一瞥,而他的手指是逐臭而至的苍蝇梭巡过它们统治的平原王国。色授魂与,抑或鬼迷心窍,陆地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美色?“我从海上来。”他的吐气里全是盐的湿气,想象穿越一千零一夜的距离,掀开黄杨木粉末和乳香熏过的帐幔,捡起火炉里噼啪作响的木柴。好事者用它作画,加一勺信仰,略一点愚昧,和财富一起煮烂,涂抹在情欲的伤口。“我很快就走。”——他继续说,用手指描摹背胛的形状,用鉴赏珠宝的眼光凌迟肌肉的韧度。他想象指甲的缝隙里长出太平洋某个岛屿攀附岩石的海藻,中国熏香的烟雾落成尖喙水鸟,而这具年轻的躯体伸展成不可穷尽的世界版图,所有血管都是黄金水道,石油,钻石,甲板上沥水的缆绳。


雷安《这玩意真的没有名字》




 你的美貌不能空落世间,我的羡艳还有谁懂?


雷安《刀锋》




  他穿长袖小马甲。灯笼口式的衬衫设计,在手腕处用一枚成色很好的红宝石袖扣束起圆润的弧度,大约产自缅甸或莫桑比克,富裕的南方不缺少这些昂贵的小玩意。


雷安《妄想庄园》




  那些棕色的头发如同洪水决堤般飞速摆脱桎梏,落下去时堪堪遮住了耳后的吻痕。


雷安《弓弦将至夜露死苦》




  他年轻得如同一柄酒杯,年岁之酒刚刚盖过杯底,带着胜利的洋洋得意泼洒在正中央的王座上。凡夫俗子既看见他高调强势的表象,同样也可从睡衣领口露出的脖颈伤痕推至情欲的端倪。


雷安《 les rois du monde》(阿苏给的名字)




  他举起手看那一弯口红印记,浅水红色单薄峭洌,情意缠绵显得他像花花公子,五感不敏五体不勤五谷不分,一点儿公子哥的骄纵和声色犬马的意气磨灭殆尽,全被圈在家里做一个爱的模范标兵。到这里他又要笑,想自己此前过的自由自在也没天打雷劈,现在稍有风吹草动立时草木皆兵,到底黄粱一梦人间醒。


雷安《重返黄金港》




  


  那是假借故乡之名在人世生息的可怕怪兽,是谋杀甚于亲吻,是贫瘠远盖过丰饶。他知道、承认、接受却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得遭受自己不想遭受的苦难,他愿意为正义蹈火赴汤却吝于为自己考虑哪怕一秒。


   因为那是不行的。那是错误的。他知道此间正义绝对狭窄,任何一份自我思想都与其相悖,妄想代入最多换得世界崩塌。安迷修知道自己懦弱远胜坚强,他知道每个人面对理想都懦弱远胜坚强。


雷安《一地故乡》




  


  我不管你究竟在想什么。他说,怀着一点似乎可见的真情和更多的虚情假意,在这表面缠绵间进犯并未停止:我只觉得你在轻视我。……你看,我不喜欢这样。他摊开手掌,给骑士展示自己绵延坎坷的掌纹:我只觉得你因为我身为人类而看轻我,也许还有我的年轻。但是你,servant,saber,安迷修,你前往英灵座前也曾是人类无疑,我不过是你英灵化的初娩,是你传说滋长的土壤……你怎么能轻视你的故乡呢?


  “我不在乎胜利,因为我一定会夺取它。而属于我的东西,是任何情况都不能夺走的。”


雷安《chaos》




  更多的时候雷狮五点起床跑步,绕基地一周后回来洗澡,在冰冷的冲淋里撩起长长了的头发,感受净化水从额头滑下鼻梁,途经胸口腰腹腿脚,混着汗水泡沫在排水口卷成小型漩涡,像碧绿色眼睛里不合时宜疯长的绝妙藻类。


雷安《人间回响》




八月




  安迷修进屋先拧亮了灯光,他们都不想做爱,于是决定在灯光下对坐一晚。一开始还平安无事,半夜过去雷狮意识到截至明天他们即将相爱两周年。这段时间里头他们分分合合,从少年长成青年,呕心沥血,赴汤蹈火,杀人上位统统做过一遍,这都不是他们的本身意愿,时代拖长了那样无奈的苦痛,爱情又给垂死的火上浇了一勺油。他不想死。他还想去墙外看人们口口相传的火焰之水白银之海,沙漠,雪,鸵鸟蛋,一克拉的钻石戒指,他跟着月亮追逐梦想,又想把那戒指给安迷修戴上。


雷安《择日而亡》




 “还是不要再见好了。”


梅林罗曼《春之沙》




  他策划这个很久了。他没日没夜地考量这个,从日出到日落,从上课到下课,从试卷到同桌的尺子上五厘米。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款式,喝汽水果汁还是啤酒,愿意把纽扣摘下来给谁?总之不会是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选我。可作为分别的礼物不妨跳一支舞?纪念分道扬镳纪念天涯不见?


雷安《shall we dance》




  


  叫我任何名字……不不不,不要拘谨,随便什么都好,名字改变不了我爱他的事实。爱情从来和名姓无关。我见到他的时候很年轻,我爱上他的时候很年轻,我杀死他的时候也很年轻。我们互相争斗,彼此撕咬。围绕胜利运转的爱欲卫星。


  他死了。他还活着。


雷安《坠落卫星》














没了,不干了,一句话总结:2017真是勤奋,2018希望能咸鱼一年。



shall we dance

濑见三三:

  他们胯骨相撞,像野兽斗殴。


  蛇和火。雷狮嘶声咧嘴,用两片饱满如红石榴的嘴唇上前索吻,安迷修还之以尖牙利齿。先前他舞伴拿炭笔描画眉目,上挑眼目绝似沙漠蛇蝎,被睫毛和虹膜的风沙遮掩只剩带毒尾尖,凤仙花染出一点欲拒还迎的弧。来咬我。他从地平线后窥视,喉咙挤出古怪尖笑:抓我,踢我,用你想到的任何方法杀害我。或者你承认你只是我温室花园一朵缺乏勇气的娇弱鲜花,落进土里成为颜色灰暗的渣滓。他调情般挑衅,转身避让的脚步落在舞池节奏雨点里,一扭腰矮身状似要踢断他的腿。安迷修注视他:停在原地,握着他小腿,半张开嘴唇间含着雪白牙齿。那碳合物坚硬锋利,覆盖它的那层肌肤温柔地贴上紧身衣。


  下次……下次。他舞伴含混说,你跳舞真好……下次。下次我一定杀你。


  


 @〇〇亨利贞 


  

一地故乡

濑见三三:


已经预警成这样了还请仔细看清。


大致脑洞我放结尾了(四舍五入就是写完了)




 


 


 


  安迷修半夜两点胃痛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先去摸身边另一个枕头,触手冰冰凉凉,织物柔软地凹陷下去盛起冒然伸来的手臂。他开始还有点恍然,想着身边怎么一下子就没人了,夜里寒风凄苦,一股脑推开没关严的窗子往屋里窜,吹的裸露的皮肤轮番起疙瘩。雷狮你怎么不关窗户?他嘟哝几句,不情不愿下床来走到阳台,抓住窗台的时候一个余光看见指甲缝里粘着污渍,乍一眼是紫色,端详一下又好像是深红,散发出一股难说的腐败味道。我今天做什么了?他想。他刚醒来,全身都冷,脑子不太灵光,想了半天才觉得身上变扭,衣服浆在一起变成几块僵硬的泥板,腿也伸不直,身上的味道就跟扔进什么屠宰场里住了两三天没多大区别。他想的挺费劲,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记性不好,于是准备把雷狮叫起来陪着一块想。一回头却看见了更多的污渍——弯弯扭扭,七拐八绕,这里一滩那里一滴,到了门口哗的一收,变成一条绵延着的狭窄直线。它们大概组成了思维回路,这时候安迷修才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一点重要的东西了。他鬼迷心窍,他纯粹本能,他迈开两条刚从温暖梦魇里苏醒过来的腿走出房门,走下楼梯,打开地下室,和往常一样走进监禁雷狮的神秘穴窟。当然雷狮不可能回答了——他这时候才想起重要东西的内容,手里拿着的钥匙一股脑地掉下地去——他追踪两年之久的罪犯手摊在桌上,脑袋早就滚落到墙角,从被肢解的血和肉体里咧出一个古怪的笑。


  早安。死者仿佛还能说话,从不知多远的黄泉之国传来往常一般嬉笑的问候:早安。午安。晚安。如果我死了,死在你之手,或者法律公平正义的制裁:就祝你永世不安。我倒盼望着你早日下手,那样你就意识到我是你唯一的存活动力。我是你的安宁,动力和生命源泉,是你所有的罪孽与幸福,是你死亡的开关和最终计时。


 




【雷安】一地故乡 


written by:33


 




 你们得记住。他的老师几步走上讲台,拿指甲破裂的手指敲着黑板:这天下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


 


 


 


  安迷修人生经历可从来好像有一点运气。二十出头打警校毕业,规规矩矩,成绩优秀,谈得上出众的大概有清秀的脸和难得的好脾气。他同学原先出来给女朋友买化妆品,嫌自己太黑而安迷修肤色恰好,硬是拖着出来当个免费的试色机。他也果真是好,当真乖乖伸手任别人涂涂抹抹,粉底液口红散粉腮红交杂叠错,在手背上画出个足以掩盖青筋的图案,散发出的复杂香味值得拿卸妆巾擦拭半天。同学结账时候安迷修终于解放,说我去洗个手;哪知道这无心之话牵扯出个小小插曲。那街拍摄影师后来发表照片,要了他联系方式还特意发来样刊和感谢信,信纸上头绵延一长串,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客套话,重点到底还在一张薄薄的照片上头。同学怪腔怪调,问你不得感谢我一下?安迷修笑笑说谢谢,手里还捏着照片一角,想了半天到底没扔。


  他从来未必有足够准确的远见,却往往误打误撞做出些还不错的事情来。譬如后来偶尔翻翻抽屉找到这信封,也还能装模作样感慨一下自己的大学时光。摄影师拍的大概有灯光和后期加成,但照片上他确实显得年轻过分:刚刚拿卸妆巾擦干净(手当然不够画,于是不得不捋起袖管露出小臂)的右手拢着水,眉目干净温和,没有后来人世纷杂的烟火味道,一双眼睛朝下看,半合着的眼睑更显得睫毛细长。这张照片能获得什么奖项大致也因为勾起了人们对年轻的幻想,内容上实质没有更多可以夸赞的部分,当然也没人能预料到而因为它可以引起更为长远的故事。


  这个经历让他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些知名度,微博上反复轮,有些女孩子求他消息,却不敌警校管的严,再次上线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天天换一个热点新闻的高速社会早就把消息丢到脑后。世界上小鲜肉也多,安迷修没什么兴趣且不觉得自己能胜任,女孩子们兴趣渐渐也就淡了。他性子不爱热闹,不以为意,只是高兴自己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半夜十二点趴床上刷微博看新闻。不妨刷着刷着手机忽然一震,一条消息啪的掉进提示框。


  北海以北:那张照片不错。


  安迷修好奇。戳开这人主页上下翻翻,看见更新都是些海洋和船只照片,看不出和自己有什么巨大关联。他估摸对方是看见摄影师发的照片和获奖信息顺藤摸瓜,不免有点遗憾自己实在没什么好回应。他回说:“谢谢。不过那不是我拍的。”


  对方回一个唔,好像没预料到这样的应答。停了停又说:我是在夸你。


  实在没料到还有这种说法,安迷修长这么大没被这么撩过,一时间有点愣在当场。他吓得先打开对方主页,对着性别那栏明晃晃的男深吸气镇定,想人家又不是个妹子,顶多也就随口一夸,自己可千万别得意地飞上天,丢脸丢死人。他这边厢还琢磨着,那边已经又来一条。


  “你长得像南边人。”


  话题就这么被带偏了。安迷修忘了自己原本想着要回答什么:“嗯,我家在海上的群岛里。”


 


 


 


  他实在是评估不出轮回因果。不知道某些相遇是写在命里要注定发生,还是一生的意义仅仅为了某一个人。但倘若给他一次穿越时间的机会,安迷修一定毫不犹豫选在那个学校放假的晚上,在寝室昏暗的灯光和被褥的空隙里一跃而下,抢过手机并且删掉与那人的全部聊天记录。只是他甚至连亡羊补牢的机会也不曾拥有,这个故事仅仅蔓延两年却仿佛贯穿一生,回头望去全是血水盖着深不见底的阱。


  他性子是好,温和有礼,乐于助人,同学爱戴老师亲近,却并不太爱笑。笑是种可遇不可求的天赋,介于智慧与无知之间,短短一条界线无从清楚分辨。也许他平常偶尔也附和着笑过,但拓到相片上留存下来只有两张:一张大学毕业,一张参加工作一年,配合前辈工作破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案子,被人拖着硬是拍张庆功照。后者没什么细说,他们连着追踪一个半月,腰腿酸软汗流浃背,好容易逮住头目只差自己也跟着栽下去,庆功时候笑笑算人之常情;毕业那张则有更多意味。他思忖毕业从来是件严肃事情,应当摆出一副端正表情,因此毕业照上向来干干净净,衣服一丝不乱,嘴角扯出个比笑意略低的端庄弧度。只是大学毕业格外与众不同。遍观人生,往往第一次与最后一次格外值得纪念,他只待在镜头前摆出排演数次的公式化面容,转眼又想毕竟终末,于是心底忽而一软,最后被拍下的竟是个勉强算笑的年轻脸庞。


  这是不可思议的。尤其当故事正式开始,他因为一腔执着与正义信仰而独自踏上旅途,追寻罪恶的足迹,风尘仆仆且深陷囹圄时,这两张记录他笑脸的照片就显得格外天方夜谭。那时他疲惫柔软,陷于笼罩城市的灰暗与深夜中往返彷徨,恍惚间想起自己曾也那样毫无心事地笑过,竟然产生隔世的错感。某种程度上人世艰难,当你深陷某物,灭亡也就已在不远处悄然观望。


 


 


 


  毕业后他按照老师推荐去了A市公安局。开始只是跟着师兄摸索实践,偶尔做的出色,引得办公室里一群长辈拍着他肩膀夸年少有才。有才并不一定,他想自己最多是在能力范围内接过一些活计,大抵这世上还是懒人居多,显得勤劳竟也跻身作美德。随后发生了第二张相片记录的笑脸庆祝的案件,前后约莫两个月,大家疲惫不堪,领着得之不易的两天假期纷纷休息。再次上班已经是秋天——南方城市天气变化快。一眨眼梧桐叶子就快要落光,在地上铺出一层干脆的金黄色烟幕。


  大多数事情到来之际并不会给一个预警。第一桩案件出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偶然发生,毕竟手法也并不过于恶劣,并不如寻常小说上描写的血腥恐怖,失去理智的凶手以稀奇古怪的思路向整个世界发出讨伐。消息进来的时候安迷修难得偷懒,缩在桌子一角,拿手机和别人畅快聊天,这个“别人”除当年来微博上敲他的北海以北不做他想。师兄大声应答,往他这里打个响指,勉强算作出发的信号。


  怎么了?安迷修拿了东西坐进车里,自个儿先麻利担起了驾驶员的职责。师兄跟着拉开副驾驶,闻言抬头说:还能怎么,有人死了呗。


  不管他内心是何想法,至少刑警做多,此类案件见得不少,到最后起码语气上能做到稀松平常,不至于如普通年轻人一般,谈之色变,呕吐失态。安迷修噢了一声,想想觉得还是不应多问,于是先拧进钥匙,巧妙掩饰了因为内心波动而没有一次对准的失误。所幸师兄也没有注意。而立之年的警员着意看向窗玻璃,外面人行道上树叶和泥泞一起给人随意践踏,偶尔还不情不愿地盖住现场一切可能的线索和痕迹。


  他到底还是动容的,一份真情一份畏惧,中国人说知天命敬鬼神,古老念头在每个子孙心里都扎根。安迷修猜到毕业于同一师门的前辈心思,不好戳破,于是转头先回了北海一句我有事。他捏着手机,想这金属物件承担交流功能,到底也是个冷冰冰的死物,做不得安全,也缩不短距离,怪只怪现在社会人心太远,当然也不在意这一点金属方块的厚度。师兄打口袋里捏出一盒烟,想想又放回去,闷声说快开吧。外头天光还亮,一点霓虹迎着半落不落的夕阳升将上来,如同飘在野外的磷火。


  


 


 


 


  男孩子喜好大多相同。电竞篮球星辰大海,一方面顾虑自己意愿,另一方面也免不得考虑怎样讨女孩子喜欢。安迷修涉猎广泛,身高比之篮球要求稍显不够,所幸艺术方面也有一定建树。中学时候他学吉他,后来玩尤克里里,音乐往则相通,于是再会口琴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七个月后他踏上旅途,往那不知结局的末路进发,匆忙收拾的行李只剩小型乐器的微末位置。夜里寂寞难耐,他外出太久难得返家,偶尔吹上一首也显思乡意味太重,引得来找的北海好大一阵嘲笑。


  毕竟是仓皇游子。身作刑警,比旁人多一分阅历胆量,终归不见得割断人世牵挂。安迷修在这方面更显得比诸多人都胆怯。他出身南方群岛,热带季风卷着潮水翻涌不歇,四面环海,大陆尚在白云遮挡的遥远彼端。年轻人要么留岛捕鱼要么远走大陆,后者通常不会返回。海岛孤僻与世隔绝,向往大陆是求生渴望。他以为这是普遍观念,因而遇见北海前未曾思量一处生路也可作别人死地。我还没有见过海。北海深夜在线,给他发消息说,它确实有那么蓝吗?


  未谋面者语调熠熠,好像误答一句也会当真,天真热情让人难以招架。安迷修唔一声,放下手机努力回想。他到底也算海边子民,年少时光免不得与海联系,可来到大陆后愈发难以记起那磅礴水体的确切模样。它夜以继日,从未停歇地侵蚀整个家庭,他父亲指甲缝隙中洗不掉的细小藻类,他母亲收集紫菜和贝类所沾染的贯及一生的腥味。他所出生之地,他所凭依之物,除却所有人都知道的模糊概念外竟不再留下任何美意。安迷修感到抱歉。他说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北海说,好像一直在线上等待这一个回复,我一直住在内陆。我也不记得那些山脉究竟什么模样了。


 


 


 


  第一个遇害的姑娘还很年轻。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明显的利器伤口,面部完好无损,这方便了确认身份。她十八岁,应届毕业,刚刚领了A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家人一起高高兴兴坐火车过来,看一眼这个自己即将停留四年的繁华城市。找不到明显的利益纠纷,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因此也基本排除感情因素。可怜那对父母以为她自己去商场购物,未曾料到人生忽变,接到消息赶过来抱头痛哭。安迷修安慰几句,并未期待陌生人几句言语能对情绪产生助益,转头又去观察现场。


  也许他曾有模糊预感,但转瞬即逝的提示也并不具备被捕捉的资质。他看那女孩:淹没在无数高三毕业生里的,并未如何出色的面貌,细小雀斑颜色浅淡,从鼻梁一路攀爬,如同蚁类迁徙,留下沾染泥土的轻轻脚印。她可以引以为傲的除却年龄别无他物,人类社会惯于将一个家庭的珍宝贬入尘土。师兄戴手套在一边翻捡,一会儿啊一声,说这里有东西。


  他捏着举起来给看,是一枚小小贝壳,尖锥形状。他让海边出身的安迷修稍作端详,后者一眼辨别,说这凤凰螺没有特别之处,不珍贵也不产珠,小孩子拾来玩的多。师兄若有所思,问你觉得这是她的还是凶手扔下,安迷修莫名其妙,说我怎么知道。


  确实没人知道。这样的小东西在A市市场里随处可见,不名贵的贝壳花不了几块钱,父母也没法认定她会不会随手买下。整个案件扑朔迷离,寻不到一丁点儿线索。十分钟后尸体被装袋运上车,安迷修跟着师兄对受害人父母说我们会持续关注事件,假有需要还请配合调查;实则心如明镜,知道恐怕又要搁置了。


 


 


 


  他在辞去职务踏上旅途的时候忽而想起这一切的神秘起源。当时大家思路狭窄,按照惯性思维拼命寻找那女孩的特别处,调查她的社会关系,调查她的亲朋好友,甚至追查到她早先认识的一个A市网友。实际上一旦有了足够多的样本,安迷修就模模糊糊感知到当初她的遇害正是由于淹没于广大人群中的普遍性。当我们渴求且病态崇拜特别的时候,普通已经生长成为巨大的淹没头顶的花。


  她是为公众所知的案件伊始,却无人有自信认定她为第一个受害者。人们对于此类事情从来不敢妄加揣测,因为知道凶手的思维千奇百怪,捉摸不透。案件持续发生,频率并不稳定,最短时候间隔大约三个星期,长的则达两个月,多亏凶手毫无必要地在现场扔下贝壳,这些零散事件才成为一个总集。案件波及范围较广,影响恶劣,A市紧急成立特别调查组,安迷修赫然在列。他手上满捧文件,拿肩膀夹着手机和北海通电话。那边听他急急脚步,脚跟坠着疲惫困倦在地面瓷砖上敲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钝音四处折返,不禁觉得警局活似牢笼,合该涂布白色装潢用消毒水一气淹满。


  他心里头想无关紧要的奇怪事情,口头上到底按捺了,依然模仿着原本无所忧虑的语气问:你好像挺忙的。


  嗯?他不知道自己期待怎样回答,总之安迷修隔了会儿,含含糊糊地说:还好。还好。


 


 


 


  会议室里搬来一块小黑板:所有案件一丝不苟标注出来,吸铁石粘着注明简要细节的小纸头。以中国地图为背景,受害者头颅往东朝拜,身体绵延脚步迁徙,折线不算稳定,大体上由内陆向沿海进发。组长捏一支红色水笔,呼啦联结,人造线条尾末堪堪落在三角洲一角,天然岛屿呈尖锥状突进海洋,不知是巧合抑或神旨。安迷修加班两天,头昏脑涨,于是买一杯咖啡在角落里拣了位置,隔着缭绕的无糖烟雾看他条分缕析。我们判断下一个地点会在沿海。他在东部重重一敲:有一定把握,会在三角洲地区。


  合情合理,这个推论很快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好像所有人自发聚集到他身旁,唯余安迷修一人站在原地,凭着困倦与不知名的天赋将目光下移,在更南的沿海山地寻到模糊线索。那片区域主事水产养殖和海洋捕捞,被海孕育,由海而生,却也未曾停止从海逃离。是他的梦魇犹胜故乡,八年未归,梦里依旧有潮声如虎。


  已经入冬很久。秋天的泥泞和落叶一齐化作腐土被雪掩覆,案件积累到五起,堆叠起来是一座高度尚可的柴垛。一个月后他离开A市返回故乡,每走一步心中恐惧即加深一分,然而座下机械怪物并不停下,想来当是宿命。


 


 


 


  “我住在Z市。北海给他发信息说,一个人。你要是来的话,可以通知我。


 


 


 


   他说的没错。从大学时期第一句话及至终末,他从没说错过什么。他的聪慧与逆反等同,并从不屑以世俗做遮掩。


 


 


 


  房屋两层,带地下室,面海朝阳。天气好的时候看得见两层磅礴蓝色之中火热球体跃跃而上,水天上下浸满辉光。第一次见面还算成功,北海头毛柔软,头巾稍长,小安迷修一岁,身高却蹿的厉害,像竹子拔节,一根根发出雷鸣般的爆响。他笑起来露出左边虎牙,如同肉食动物缓慢舔舐饱腹的食欲与闲憩,心思透明模糊,客厅茶几上金鱼在玻璃鱼缸中反复摆动着尾巴。


  此前未曾谋面却熟稔如多年故交的年轻人极度慷慨。安迷修从A市前往Z市,穿越整个长江流域,一路逼近南地珠三角。他的故乡还在更远一些的海上,感谢上帝北海家卧室开窗方向与之相背。短暂寒暄之后他们先去吃本地小吃,北海一时显得有些磕绊,如同异乡人束手束脚。茶楼里服务员说闽南话,小他一岁的年轻人困扰地纠起眉毛似懂非懂,像只猫咪努力从毛线中理出线头,判别拉长的语调和音节与普通话的一线联系。安迷修好笑地看着,觉得从认识以来这坚不可摧的成熟形象依次崩塌,剥落出个二十旬的普通男孩儿。他原来打算一直看着,过了会儿实在于心不忍,摸摸鼻子用闽南话说先来两碗馄饨。服务员一走对面目光直刺过来,安迷修只假装不知道。


  他若无其事地拨拉筷子,想想起身拿碟子过来,特意也给北海带一个。对方状似不受这虚的要命的歉意,可回头又把碟子往自己那儿拿,问你是本地人呐?


  啊。安迷修说。听见那人又问:那你怎么说自己没地方住呢?


  他想说这说来话长,而且无聊至极,不如说点别的好玩。可北海眼睛大睁,硬是摆出个不听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把他敷衍一股脑堵回肚里去。安迷修拿筷子敲碗。他在A市没做过这套动作,一回Z市好像记忆复燃,好些小时候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敲三两下,心里乱糟糟,说我家还在那边海上。


  北海哦一大声,恍然大悟,说你还真是海上人。


  安迷修觉着有点鄙夷,于是回说你不还真是陆上人啊?


  北海愣一下,才想起来似的说:最近几年总搬家,我都快忘了。


  说话间馄饨上来了。干净白瓷大碗,边上缀几个蓝花纹路,汤淡金黄,党参海带排骨熬出来的真货色,还漂着点儿油。安迷修只拿了一个勺子,先把自己汤里油撇净了,抬眼看北海吹吹热气,状似直接要喝。他于是把那只爪子挪开,说把油舀了吧。


  他口渴,语气发干,听起来有点不耐烦的凶。北海不识他本性,一时间不知所措,还真放开了手,看这个见面不久的年轻人动作。捏勺子让他掌骨支棱起来,青筋攀爬着越过这些新生的低矮山脉,别是一番单薄美意,在他荒芜原野里开一片丛生花。结束了北海说谢谢,觉得不像自己作风,可又觉得对上他了自己一直都不像往常。


  他很想不合年纪也不成熟地摸鼻子,到底没做,只是说:我叫雷狮。


  哦。对方草草又把他端详一遍,说:安迷修。


 


 


 


  这次见面往后他们谁都没旧事重提过。雷狮是觉得丢脸,安迷修恐怕认为没意思。更何况第一印象从来不可信,起码雷狮当时实在蠢萌,搞得安迷修偶尔还有点怀念。他那份怀念来的通常不是时候,往往在夜深人静、彼此也完事儿了准备休息时,忽然说一声你明明挺可爱来着。雷狮给他做完blow job在卫生间刷牙,闻言冒头出来比中指,含着一嘴薄荷味的泡沫说我呸。


  一声呸字正腔圆,皇城根脚下口音,丝毫不差还能拉出花。安迷修想他得意,随口回一句闽南话,那边忽的没声了。过会儿雷狮气势汹汹上床躺下,拽过来小半边被子问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安迷修说,捡着雷狮不懂闽南话可劲欺负。他在床上也这样,有时候神志昏聩,话里都带口音,像只毛羽初覆的雀子,睁着眼睛看人小声叫唤。雷狮一开始还没辙,后来熟知这人秉性,到底也再不手下留情。


  青年人总聪明的出人意料的。他没想到雷狮摸摸索索,花了不短时间大差不差搞懂闽南方言,能说个大概,得意洋洋跑来炫耀,后来还请缨要上街买菜。未知道他话说得通了,买菜这门手艺还差得远,西洋芹都是老的,韭菜不嫩,西红柿更不甜。安迷修心底发笑,嘴上不说破,做了午饭喊吃,雷狮摘耳机下楼就是一口,咀嚼三两下,哇一声想吐。


  安迷修轻飘飘问:不是你买的吗。


  后者梗着脖子看他好久,哐啷一声坐下埋头啃饭,倒是再也没有提过上街买菜的事。


 


 


 


  他来Z市是对凶手的盲目猜测和未知自信。及至辞职前案子已经累到六起,他们预测会在长江三角洲,事实上最新的那个向南偏移,堪堪停在两省交界,总体而言保持往东趋势,与预测并无过大出入。然而他硬是看出来自南方的致命吸引,他相信凶手与他等同妄想,北雁南飞或者洋流回转,他确定对方已经一路向南,急转直下,车轮扯出条带着泥泞和咸腥的辙痕。


  他们对于他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值得关注的是受害者之间的神秘联系,变换品种和体型的贝壳,凶手不断迁徙的路线和下一个可能的落脚点而不是一个普通警员的莫测直觉。统共算来安迷修入职三年,有良好表现,不乏对前后辈的帮助,因此辞职后来送的人数不少。只有这种时候你才知道人们之间所谓了解是多么苍白浅薄——许多人听说他要回到Z市后顺口说起自己的思乡之情,安迷修想没人知道他根本不想回到家乡。


  那是假借故乡之名在人世生息的可怕怪兽,是谋杀甚于亲吻,是贫瘠远盖过丰饶。他知道、承认、接受却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得遭受自己不想遭受的苦难,他愿意为正义蹈火赴汤却吝于为自己考虑哪怕一秒。


  因为那是不行的。那是错误的。他知道此间正义绝对狭窄,任何一份自我思想都与其相悖,妄想代入最多换得世界崩塌。安迷修知道自己懦弱远胜坚强,他知道每个人面对理想都懦弱远胜坚强。


 


 


 


  酒精孕育整个秋天的果实和晚熟香味。他在A市的第一年显得格外无所事事,师兄在调查小组里升任副组长,抽空打电话来说凶手时隔一年没动手。他们在长三角撒网等的发霉,上头让先撤回来,没有确切消息不再行动。这是搁置的信号是无限等待的征兆,却给安迷修充分自信确认凶手果然已经一路向南。他在阳台上和师兄说话,日落过后大约半小时,天完全黑下去,冉冉升起的路灯俯视着一整个辽阔广大的海边文明。


  他们说罢正事就开始聊闲,师兄家前两月新添虎子,眼睛大,双眼皮,长相随他妈,引人盼望着也能随妈的安定和福气。安迷修笑笑说恭喜,附耳听见那头锅碗瓢盆间或发响,肉类煎油噗呲有声,师兄回头应一句嗯我马上来。他知道这是要吃饭了,觉得也没有打扰的道理,于是道一声安。回头了望见暂居之家里灯火暗暗,客厅里拿木头贴布墙面,火黄色的灯光隔着灯罩落出点星星的暖意。


  师兄也说安。完了却不挂电话,问你吃饭了没。


  安迷修说没吃。天黑了有点冷,他关好门回客厅,把另外一边台灯也拧开:一起住的那个出门有事,说回来带晚饭。


  话音没落玄关铃声一阵响。来了来了,他说话声音师兄也听见,于是顺理成章结束了通话。安迷修一路跑来开门,看见雷狮站在外头对着海的黑暗里,被街边路灯照出小半个轮廓,微微瞥见的脸上挂着点儿模糊不清的笑意,见他来开门先举起手里餐盒说我带饭回来,鲜蔬牛肉你保准喜欢这一口。他口气散漫,安迷修拿这样没办法,让了让路说先进来吧。


  雷狮不肯。一定先把餐盒递进来说:你先拿着。


  谁知道他犯什么毛病。相处久了安迷修早就习惯,知道这种时候别和他讲什么理,嗯了一声伸手来接。屋里光亮比外头强好些,他和雷狮手指相碰,漫不经心说你手上脏了。


  雷狮说哦,不小心碰到的,我马上去洗。


  那时候他合该露出个什么别有深意的笑容,或者雷狮本来就是那个意思——总而言之,安迷修没有注意。他没有注意到那块干燥枯萎的深红色污渍如同他没有及时理解雷狮这个人的内在灵魂,这个世界正义很少且来的太迟。它们总来的太迟。


 


 


 


  两天后安迷修接到师兄电话,说凶手时隔一年再次作案,地点在Z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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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舍友点文说想要看警官罪犯paro,包含相杀、追逐和我没事唠叨两句的死亡美学


结果笔力太差写成这样了对不起


北海是雷狮。生长在内陆城市向往海洋。他向往的安迷修生长在海滨向往他的家乡。


故乡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一个没什么逻辑的美学因果。


一种“向往”。安迷修从头到尾表现出与雷狮不同的部分:来源、目的、理想、性格、社会责任感。某人与自己太过不同会引起相当强烈的好奇——他会怎么样,他会阻止我,还是助长我。雷狮选择的目标唯一的共通处是“普通”:普通地读书、工作、或者做别的什么事情。与他或者安迷修都不一样,但共享一些人类最本质的成分,毕竟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特别的。后来他越来越多地试图吸引安迷修的注意。让他注意到自己的走向是第一步,让他辞职主动追逐过来是第二步,让他与自己住在一起,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逐渐熟悉另一个人的入侵是第三步。后来他回家时故意带回来的血和污渍已经是挑衅,或者邀请。


他们相爱过。追逐一个与自己背道而驰但暂时可以触碰的幻影。


让对方完全习惯、甚至产生感情时候看见真相。你在你绝不回顾的故乡看见来自一个你心驰神往彼方的罪恶梦想。你会厌恶你的故乡,抛弃你的彼方,还是就此站在原地,回归到我最为厌恶而不惜提起武器的普通人里去。


满地故乡不是他年月光。


天台倾倒理想一万丈。





妄想庄园

濑见三三:

基本算是平行世界。


这边的雷安照着日记的内容到处探索;平行世界的雷总救了北军的安哥(雷总住的靠近马纳萨斯,回来的那个雨夜恰好看见安哥)。怎么说呢少年心性?恰好雷总又有点逆反,他大概不会很喜欢奴隶制吧,而且向往军队和战争这种安逸的庄园生活所没有的东西,所以对着安哥有一种”可以救“的感受。恰好他父亲出门了,雷总就试着自己照顾(不耐烦但又有点莫名憧憬向往的小少爷),等安哥醒了,他第一眼就觉得雷总不是同类——唔,就是,这个时段的雷总还不太成熟,就像没长大的狼那样,不太会掩盖自己的想法,但是已经表现出肉食者的天性了。安哥属于制度内的改革者,就像奴隶制,他认为应当废除,但绝不等同于这样的地区应该遭受毁灭或者国家分裂。他想应付过去,等自己伤好了就脱身。这期间还有很多黏黏糊糊的小片段啦……比如说雷总虽然向往军队却不太会用枪(他父亲没教他打猎,他又想学,但不屑于和那些纨绔子弟请教,所以自己摸索出的枪法磕磕绊绊),然后安哥教他,老套的情节啊比如握在一起的手blabla……日记里(那是雷总的日记)写他把安迷修用来教他的枪埋在什么什么地方然后雷安去挖出来了等等……


互相吸引吧。因为绝无互相妥协认同的可能,分别站在两极而产生的吸引,他们的身体靠的很近,心又很远,但目光始终互相注视着。


总之安哥最后回去了,雷总按照自己的想法试图在南方掀起革命或者解放,违逆南方的常理,又被人揭露曾经窝藏过北军然后被枪决。


安哥下落也不明确,可能死在了某一场战役里;也可能活到暮年,偶尔想起来曾经南方庄园里那个志不同道不合的年轻人。


这或许是他们自己。抑或只是时间夹缝里散落的尘埃,旅行者丢下的一本不可思议的奇妙手册。是巧合的妄想,是妄想的巧合。世间万物莫可辨迹。




我又写完了一篇